监管者怎么维护市场秩序是关键

2018-07-08 10:46| 来源:未知

监管者怎么维护市场秩序是关键

南南合作金融中心主席、银监会原副主席蔡鄂生

 

智库承办的2018中国财富论坛于7月6-8日在青岛举行,今年的主题为“探寻开放与监管新范式”。腾讯财经对本次论坛全程直播。

南南合作金融中心主席、银监会原副主席蔡鄂生在论坛上表示,开放没有什么可异议的。(要考虑的是)在开放的措施上,政策出台怎么把握节奏。在监管问题上,说白了,不是监管开放的问题,是市场开放了以后,你监管者怎么来维护市场秩序,使市场秩序具有充分的竞争,还能公开、公正、公平、透明。不是一个简单的我控制与反控制的能力,既然你市场开放了,你就让它发展,不能说你可以进来,市场上门开了,但你只能在这干,这边还是我的。

以下为文字实录:

蔡鄂生:当我们谈到开放,我们是从市场上来说开放,从现在具体的开放措施上来说开放,还是按我们讲的把它作为一种理念。你开放的这些措施,你的思维方式和市场这些差异怎么解决它?你要想开放必须要改革,你没有改革不可能把这个大门打开,你也打不开。而且在这个开放过程中,是监管对待开放,还是说你开放的时候我该怎么监管。我觉得这都是一些问题。在我们现实当中,你要光从词和词上讲,可能好说,开放应该怎么开放,监管应该怎么监管。但是真正到了市场开放了,来处理相互之间关系上,就得考虑了。

所以说我们四十年来取得这么大的成果,我们监管水平也挺好,最关键是我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本身在不断地成熟和发展,这是要有基础的。如果你没有基础的话,肯定要有问题。但是开放的过程,并不是说我们什么都好,如果都好了,也不一定要把市场打开。

我举个例子,WTO谈完了以后,汽车金融公司在我到了银监会的时候,汽车金融公司能够申请这个牌照的,恰恰不是我们自己的机构,而是外资机构才有权利申请。当时银监会的领导说,他们有经验,只是到了我管了非银以后,咱们就豁开一点,真正以中资机构为主,和中国汽车金融公司为主是2007年,2008年以后的事。你在处理过程中,到底怎么办?市场开放了,我们认为可以把它引进来,引进来的东西不一定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但是我们这个市场需要控制它。这个时候有没有一种能力,能够把这个开放的市场又能管好,还不至于说,让人家有说三道四,是你等于把市场让出去。中国历史上好像在这个观念上闭关锁国,历史上好像老有割让的概念,包括外国也有这种概念。所以,我们对开放和监管这些东西,实际上是在我们推进市场和我们全面深化改革和新的复杂的国际环境下,又要向我们两个目标奋勇迈进的情况下,怎么在现实中解决好的问题。

所以开放的这种理念,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可异议的。现在就是在开放的措施上,政策出台上怎么把握节奏。而在监管问题上,说白了,不是监管开放的问题,是市场开放了以后,你监管者怎么来维护市场秩序,使市场秩序具有充分的竞争,还能公开、公正、公平、透明。不是一个简单的我控制与反控制的能力,既然你市场开放了,你就让它发展,不能说你可以进来,市场上门开了,但你只能在这干,这边还是我的。

而且我们开放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推进市场,还是为了提高我们整体的经济发展的质量和效益。因为以前在高速发展和中国的整体改革过程当中,我们要怎么奋起直追一个过程,现在经过了四十年,实际上到了一个深水区、攻坚战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你的思维和理念,就不能简单的停留在80年代或者亚洲金融危机,甚至不能停留在2008年金融危机的认识的角度上。这就是我的看法,谢谢。

何刚:谢谢蔡主席,理念上大家有共识,关键是措施和政策,措施和政策对监管机构带来的是监管行为和指向的挑战。蔡主席您提的汽车金融的例子挺生动的,当时并不是我们发展特别大的行业和领域,但是我们率先向外资金融机构开放了。去年这些金融市场开放的政策宣布的时候,就像刚才两位说的,中国是被迫的,没准备现在开放,又把银行逼得放开,私募基金又可以在中国发产品了。其实中国早就该把大门打开。 我们是恰逢其时还是被迫打开的?

蔡鄂生:你说快与慢,早与晚,要是跟闭关锁国来讲,是晚。加入WTO多少年,没有多少年。你谈的市场开放中,我刚才说的汽车金融,当时在90年代末期,我们领导人包括人民银行搞监管的,并不知道汽车金融公司,实际上就是消费金融的概念,但是和汽车金融结合怎么去办呢?但是美国人包括欧洲,人家就要这块市场。这个时候不是简单的“逼”与“不逼”,也可能我们没有看到这个市场是大是小,也可能这个市场是可以向你开放,我没有特长,但是可以向你开放。我把这块让出去之后,在其它谈判上,因为我让了,所以你答应我的其它条件,所以叫“艺术谈判”或“谈判艺术”。在谈判过程中是一回事,现在关键谈判完了以后,有了时间表以后,大家怎么按照时间表的进程来推进改革开放的进程,这是主要的。咱俩谈判也一样,或者交易也一样。

所以你开放的概念,不是在于多与少或者干嘛,既然是WTO谈判,他就是谈,理念上的对撞,不是说人家光问我们要多少,我们也在管人家要东西。特别是现在更是双向的问题。所以在这个时候,当初和WTO谈判,时间表以及目前形势和中美贸易问题,这些事情已经不是当时我们上世纪末的状况了,还是回到我说的那个理念上。

对于刚才上午的论坛,领导的发言,要站在新的历史阶段上认识,在历史阶段上来看这些事,如果还是简单说快了慢了就很麻烦,没有对或错,关键是错了怎么办?问题积累了怎么办。任何事情都是双向和系统性考虑。